Hey, 璇子姐:
原本今天,我希望会是在北海公园的白塔下,或者在那片所谓“疯了”的黄秋英花海边上,看着你吐槽北京的太阳或者人流的。
我连借口都想好了:如果逛累了就去暑期档那几部好片,挑一部去吹冷气;如果没逛够,就一路 citywalk 到雍和宫,走街串巷来点 deeptalk;亦或聊聊我们的爱好,约几场球,约几条骑行的路线。
但现在,这些连同草稿箱里的行程,大概都只能永久封存在这条分支里了。
这两周挺奇幻的。在这个大家聊天全靠条件比较、机械客套和表情包敷衍的软件上,突然撞见能一眼看出独立而又有趣性格的你,而你,却又能够一眼看懂我的昵称、我的主页 Base64。我当时对着屏幕敲下“真·千里挑一”的时候,嘴上是在贫嘴,心里着实咯噔响了一声。
很久没有过这种体验了——不用解释,不用费力铺垫,你说上句我能接下句,像打了一场棋逢对手的比赛。第一天晚上加完微信,我半开玩笑说“不知道是地球磁场在变化,还是略感开心所致”,其实那是句大实话。我很久很久没在清晨睁眼的时候,因为微信列表里多了一个人而觉得上班的路也没那么讨厌。
所以周六晚上,当你在酒意和碳水化合物里,轻飘飘敲出那句“不谈恋爱还能跟你玩儿吗”的时候,我隔着屏幕,一下子泄了气。
“很哥们”、“不谈弟弟”、“搞暧昧就变味了”。我懂你的体贴,你不想在让我难堪,也不想拖着我(非常REAL了)。我甚至还条件反射式地启动了防御机制,“体体面面"地接了招,回了“能呀,等到不能的时候我跟你讲”,还补了句“I accept”。
但其实,屏幕这边的我,一点都不大度,也不幽默。
我满脑子都在想:什么所谓的“不谈弟弟”,明明同一年出生,难道差几个月真的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吗?我很委屈也不甘心,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拿到上场机会,而你就已经在裁判席上吹了终场哨。
我好难好难心平气和地留在这个所谓的“好兄弟”席位上。看着喜欢的人若无其事地跟我称兄道弟、分享日常、甚至未来聊起别人,我自问做不到那么豁达,也不想这么自欺欺人。
昨晚我甚至还很幼稚地想过,是不是写好一段严丝合缝的剧本,让你回复一句“说出来就好”,就能给我这阵退场换一个体面的休止符。但后来我还是忍下了,真实世界的感情哪里有那么大的容错,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,我也不能逼你配合我演完最后一场独角戏。
你没有责任,也没有义务来做任何事,我来为我的心动买单。
心里最真实、最丢人的想法其实只有一句:
我很喜欢你,我真的很难过。
如果早知道结局是在两周后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堵软棉花做的高墙,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同频最后都会变成扎向自己的钝刀子,我有时候真的会想——要是那天晚上未曾通过那个好友申请,要是这一切从未开始过,该多好。那样的话,北海公园的花就只是一张好看的风景照,我也还是那个波澜不惊打球、加班、喂猫的我。
但这世上没有 rollback。
信不会发出去,我也不会去敲你的对话框。
那句“等到不能的时候我跟你讲”,其实昨晚在心里就已经讲过了。
谢谢你璇子姐,至少你还是帮我证明了,我看人的眼光不错(自信)。
祝你食堂永远好吃,出差不用再住双人间,在望京少堵点车,顺利拿下年终奖,早日买到你心仪的公路车。
我继续去跟生活打架了。
See you, 璇子姐。